2012年4月1日

愚人劇

讓我們來寫一齣關於這個節日的劇碼。

人物是 A 跟 B,場景可能在古老的報紙上、可能在網路上、有極渺茫的機會出現在課堂中,總之不會出現在談話節目裡。他們針對某個議題,有相反的意見與想法。

套用《火鳳燎原》詞彙,A 算到第七步了,B 拿他算到的第三步的結果來攻擊 A 是錯的。

A 開始解釋後頭四步是怎麼走的,B 試圖去理解,但是推到第五步就 stack overflow。於是 B 會說 A 在鬼打牆,然後把自己 update 到第四步,依然說 A 是錯的。

這時候民主社會的世界設定就進場影響劇情發展了,會有人數眾多俗稱的鄉民會認為 B 才是對的(鄉民:B 是強者啊!比我們這些凡人多推兩步了。A 那是什麼鳥論點?狗屁不通、鬼才聽得懂......);如此,B 也就越來越覺得,自己是對的了(鄉民:不然來投票表決嘛!)。

(畫面轉到 A 的黑頁模式。)

曾經,A 跟現在的 B 是一樣,只算到第四步。再往回溯一些,A 甚至還是個鄉民。「這問題該是這樣的,這不是顯而易見嗎?」A 始終不解。

幸或不幸很難說,總之,機緣巧合下,A 重新發現 C。

A 認識、或說知道 C 的存在已久,只是印象中從來沒聽過 C 發表過什麼言論、表達過什麼立場。A 在潛意識中甚至瞧不太起 C、也就無所謂交情。直到有一天,C 沒頭沒尾地對 A 說:「幸或不幸很難說,但你有當過自己的敵人、試著打敗自己嗎?」

於是 A 腦海裡頭的世界就被自己瓦解了。第一步到第三步是正方,第四步變成中立,等到思緒糾結失眠之後的早晨,終於踏出第五步時,赫然發現自己徹底變成反方,後頭接著是第六步... 第七步......

A 很痛苦地跑去問 C:「有標準答案嗎?」
「不知道,也許沒有。」
「你算到第幾步?」
「大概是第十步吧?在第八步時又變回正方了。」
「我該怎麼辦?」
「大概無法回頭了,只能繼續算下去。」
「我只能算到第七步,接下來三步怎麼走?」
「堅持你現在的立場,總有一天你會發現的。」
「為甚麼?」
「無招勝有招,求的是一個勝負,而不是一個結果。如果你要的只是勝負,那也不會有這些問題。也許最後答案是老莊,那也等到那時候再說吧......」
看到 A 茫然中帶點痛苦的表情,C 苦笑地說:「幸或不幸很難說......」

(畫面回到現在)

A 解釋到後來,被 B 及鄉民們攻擊是不知反省的死腦筋,腦海裡浮現著「穿紅內褲扭著屁股跑到廣場大喊『會武功不是罪啊~』」的畫面、躊躇著第八步的可能。於是想起 C、想起人前總是不發表意見的 C,想問問 C 現在算到第幾步了?還有那當初忘記要問的問題......

「你有覺得幸運過嗎?」


愚人節快樂......